脂粉都没有,直到这个时候,商如意才发现她的眉毛很稀疏,平日里应该是画得非常仔细,才会有那样的飞扬神采,现在妆容懒怠,虽然也不损她的美丽,却透出了一股异样的淡然。
于氏皱起了眉头。
绿绡的脸色一沉,立刻又道:“但,你们不是已经跟洛阳开战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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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!”
绿绡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露出些许“你怎么明知故问”的表情,道:“自然是要去东都。之前我跟二位回来,是不想再与王绍裘有什么纠缠,况且当时我也没有去处。”
“我留在长安,不过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而已。”
这似乎也是一直以来,她无力承受,也早就习以为常的命运。
“在沈府住得还习惯吗?”
商如意点点头:“也好。”
而她说,不想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,是因为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影响过战局。
绿绡微挑疏眉,转头看了一眼,面露惊愕的道:“这是——”
“是。”
看得出来,于氏不算太喜欢她,绿绡住进沈家这么久也没什么来往,更算不上有什么感情,所以绿绡对她也十分冷淡,但客套十足,道:“多谢夫人这些日子的收容。”
“萧郎——他是在梁士德那一边的,而我,不论去到哪里,都是跟他一边的。”
这话,自然只是一句客套话,毕竟全天下都明白,大盛王朝的皇帝陛下最期盼的皇长孙,这个价值有多重,但越是这样的贵重,商如意反倒越是要将他说得淡然,所谓贱名好养活,也是这个意思。
“无所谓习惯,只要每日有茶有饭,就好。”
宇文晔道:“你现在去东都,不是一样要跟王绍裘见面?东都,难道就是你的去处?”
绿绡点了点头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他们道:“我这一次来长安,本就身无长物,此刻见到秦王和王妃,就算是与你们辞行了。”
“是……小殿下。”
可绿绡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寂寥的神情,淡淡道:“不是谁,都有这样的福气被烦的。”
divclass=contentadv商如意一怔,再一想她过去的经历,不再接话了。
商如意在心里暗暗道:原来,她也是可以这个样子的。
商如意倒是有些意外,自己生产的事情,整个长安都传遍了,她竟然还不知道。看来沈无峥就算时不时会去跟她聊两句,说得也并不多,只是不让她一个人寂寞太久罢了。
想到这里,商如意回头看了宇文晔一眼,于氏又问道:“王妃要见她吗?那我立刻让人去叫她出来。”
一听这话,大厅里的人都惊了一下,连一直只顾着小圆子的于氏都诧异的抬头看向她:“你要走?”
还有江都宫……
她感恩宇文晔和商如意,但如果要在他们和萧元邃当中选,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,而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良心,她最好的做法,就是趁着现在还没开战,她还做不了什么破坏的什么,就离开。
商如意看着她,眼中露出了一丝纠结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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