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麽,为什麽我这一生会这麽悲惨。”恩希德也勾起笑,“但是想起五百年前的事情後,我终於明白了,我这一生历经的苦难全是赌约施加给我的。”
“是啊,你人生中的每场偶然,都不过是命中注定的必然。”女人身体向前倾,手托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说,“只要你亲口认输,我就结束你的苦难,让你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,怎麽样?”
“然後眼睁睁看着那片黑暗与恶之造物毁灭帝国?”恩希德浅笑着摇摇头,“不可能。”
“就算没有恶,人类也终究会自取灭亡,过去几百年的历史已经诉说了这一切,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。”女人说,“万物终有一死,人是如此,天道是如此,世界亦是如此,这是你无法违抗的法则。”
恩希德没想在百货公司跟恶神打辩论,他换了个话题: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“我说过,我注重游戏公平。”女人说,“我来告诉你,我在人间找了新的代行者。”
“代行者......”恩希德眸色一沉,“你舍弃了艾伦,是吗?”
女人眨眨眼睛,啊了一声:“忘记跟你说明,我的错。”她摊开手解释,“之前你见到的那个伊芙帝斯是我创造出的伪物,她是我在人间的代行者,但是她擅自破坏赌约,所以我摧毁了她。你说的艾伦......我似乎有点印象,脸上有纹身的那个男人?”
“艾伦他,死了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,凄惨地死去了。”女人脸上的笑容彷佛更灿烂了,“拜恩嘉德杀的,恨他吗?”
恩希德对艾伦的感情很复杂,即便希尔的记忆冲淡了他的情感,但想起艾伦,他是爱恨交织的,他爱艾伦,但艾伦杀了他的孩子;他恨艾伦,可艾伦是他的弟弟。哪怕他早就做足心理建设,艾伦的死亡乃是必然,但真正听到答案的时候,他多少还是有些难受。
“我恨拜恩嘉德恨了十五年,不缺这件事。”恩希德收拾好心情,撇撇嘴,“你还有别的事吗,没事的话我要离开了。”
“难得出门一趟,不继续跟我聊聊天吗?”女人问,“不好奇我为什麽可以附身吗?”
“没兴趣。”恩希德一口回绝。
远处传来一阵骚动,恩希德好奇地望过去,就见到黑衣异形三两成群地走来走去,像是在搜索什麽,乍一看还以为是在拍电影。恩希德的视线穿过人潮,恰恰与其中一名异形对上眼,那异形压住耳麦说了几句话,一时间,附近的黑西装异形都像是锁定目标似,直接越过人潮跑向他。
恩希德默默地望向女人。
女人一脸无辜:“我不知情呦。”
在深思问题之前,恩希德已经本能地拔腿逃跑,虽然他不知道他自己干了什麽事,但这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。恩希德熟练地在往来的人群中穿梭奔跑,早已被遗忘的回忆再次涌上脑终,睽违十几年的感官刺激,分泌的肾上腺素,紧张鲜活,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,彷佛又重回了曾经无拘无束的少年时光。
恩希德好久没笑得那麽开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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