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瞄着铜镜中的苍楠。
阿暮帮她梳妆好,苍楠便准备起身出去,阿暮心头还有些担心。
苍楠瞄她一眼,便道:“放心,我没事了。走吧。”
说罢,主仆两人便出了门。
可打开殿门,一抬眸,就见故渊正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的正是苏御城。
“……”苍楠沉默片刻,唤了声:“叔叔。”
故渊微微点头,见她气色不错,心下也就安心了不少。
故渊转眸,看了眼苏御城,递给她一个眼神,苏御城便缓缓上前,犹豫片刻,道:“师傅……我……”
“……”苍楠看着他,仍然有些气节,见他支支吾吾的讲不出话来,苍楠没好气的道:“我还有事,其他的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说罢,她转眸看了眼阿暮:“我们走。”
而后朝着故渊微微欠了欠身,主仆二人便离开了。
苏御城瞬间愣在原地,目送苍楠和阿暮离开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一旁的故渊一阵唏嘘声后,似笑非笑的安慰道:“没事儿,她向来小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多哄哄就好了。”
说着,满脸的笑意,便转身离开了。
苏御城还站在原地,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
这时,阿暮同苍楠已经到了西山。
落在院子内,就见蓝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。
从苍楠的角度看去,就见他是背对着她的。
“……”苍楠看了一会儿,有些犹豫,还没开口说话,就听蓝桉道:“师傅,你可算来了。”
苍楠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沉思片刻,迈步走到石桌前坐下。
她道:“怎么,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……”蓝桉没有接话,沉默着,隐约间苍楠却听见他微微叹了口气。
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后,蓝桉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苍楠对面,坐到石桌前。
苍楠拿出先前他捡到的阿暮的苍山镜通行令牌,放在桌上,语气淡定问:“我挺好奇的,这东西,你是在哪里捡到的?”
“……”蓝桉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令牌,思索一番,道:“苍山镜那片荒山。”
“……”如此说来,苍楠基本就确定了,蓝桉一定是知道她已经怀疑他了。
“所以,你应该知道,我什么都看见了,也什么都听见了。”苍楠说着,眸光微拧,缓缓起身,犀利的眸子盯着他,道:“你是准备主动说出来,还是逼我将你交给陛下?”
“……”蓝桉抬眸,目光一柔,看她的眼神变得楚楚可怜,他声音中透着一丝委屈:“师傅,您真的忍心将我交出去吗?”
苍楠见此,别开眼,重重的叹了口气,心下一横,道:“你别给我来这套,我告诉你,明天过后,凶手我要是交不出去,我和你都得玩儿完。只要能保住苍山镜,与我而言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苍楠说完,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,片刻后,蓝桉微微叹了口气,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。
他道:“东西确实是在荒山捡到的,但并非我捡到的。”
说罢,他语气一顿,随即接着道:“出来吧。”
话音一落,就见一道白光闪过,是那个鹿角少年出现在几人眼前。
少年微微福了福身:“尼鹿,见过仙君。”
“……”苍楠打量他一番,没有搭话,只道:“所以人你杀的?”
“……”蓝桉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的仙君。”一旁的尼鹿连忙接过话茬,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蓝桉,然后微微垂眸,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得,上前几步跪在苍楠面前,道:“我……是我杀的,不是少君。”
“……”苍楠看着地上色色发抖的鹿角少年,眸光一寒,然后道:“有区别吗?你是他的人,他没有放话,你敢去杀人吗?”
“这……”尼鹿抬眸,看了眼苍楠,还想说什么,却已经没了说词,只得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看着眼前神色冷漠的苍楠,蓝桉心里闪过一丝凉意。
他知道,事情已经败露,就算自己继续隐瞒,也无济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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