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是皮肤渗出的油脂。
《尸食教典仪》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写在额头处,光是看着,就能够让人心中产生邪恶的念头。
夏仁忍受着些许的不适,翻开了魔典的第一页,然后,意识沉浸其中。
火光摇曳,外面风雪交加,洞窟内却温暖安静。
偶尔有树枝上的虫卵被高温灼烧的炸裂,蹦出一簇小小的火星。
陆怡坐在火堆旁守着,看火小了,就添些新材进去,确保火堆不会熄灭。
不看火的时候,她就看着旁边认真读书的夏仁,本就是沉默的性格,所以她观察事物都会很仔细,夏仁的眉毛、眼神、呼吸时胸膛的起伏,翻动书页是手指的动作等等,陆怡看了不知道多少遍,但怎么都看不厌。
无人存在的白色空间之中,答愿镜透过陆怡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,结果出现的总是那个她讨厌的男人的身影。
感受着这具身体随时都可能崩溃的脆弱灵魂,她发出了一声无人能够听到的叹息。
……
……
手中的书,不知何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回忆着书中的内容,夏仁不禁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它记载着食尸鬼邪恶的仪式和行径、与尸体**、残忍的巫术,以及各种其他亵渎之举,全都挑战着人类的常识和理智,用禁忌一词来形容,都尚不足以给其定义。
就在阅读完成的同时,脑海中,熟悉的文字展开。
【玄君七章秘经,第二章肉芝延寿箓已成功解锁,请宿主尽快补全其他章节!】
在提示完成之后,强烈剧痛出现在后脑,触手不受控制地生长出来,顺着洞窟的石壁延伸,直至塞满整个洞窟,一部分触手甚至延伸到外面,搅动着地上的积雪。
两条触手的根部,突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肉瘤,可怕的胚胎一样的东西正在里面左冲右突,最后终于顶破了最外层的皮肤,暴露在空气当中。
第三只触手,出现了。
它带着难以想象的腥臭粘液,蜷曲蠕动着,每一次蠕动,体型便增大几分,随之排出更多粘液,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这条新生的触手,便已经成长为和另外两条同样的大小。
夏仁也终于结束了这比分娩还要疼痛的折磨。
“食巨胜则寿,形可延;夜无月火,人不见我,形可隐。”
“汝欲知之乎,汝欲为之乎?”
那个身形虚幻的男子再次负手出现在夏仁眼前,念诵着一段段晦涩难懂的地球文字。
和上次不同的是,这回他的身影貌似更加清晰了一些。
“以一气生万物,犹弃发可换,所以分形。以一气合万物,犹破唇可补,所以合形。以神存气,以气存形,所以延形。合形于神,合神于形,合神于无,所以隐形……”
男子的声音仿佛穿透夏仁的身体,直接烙印在他脑海深处。
尽管意识无法理解,但身体的本能却产生了反应,一些奇妙的变化,正在开始。
“……彼未计天地者,皆我区识。譬如手不触刃,刃不伤人。吾道如剑,以刃割物即利,以手握刃则伤死者,虽动作昭智,止名为生,不名为死。死胎中者,死卵中者,亦人亦物,天地虽大,彼固不知……”
晨钟暮鼓般的声音缓缓淡去,而男人的身影,也逐渐消逝不见。
玄妙的韵律流淌在夏仁体内,一遍又一遍,直至被他完全吸收。
仿佛度过了漫长而又久远的岁月,夏仁终于从那种神奇的感觉中苏醒。
眼前还是那个洞窟,外面的世界一如既往,但他总觉得,好像哪里不同了。
这种感觉他上次遇到相同情景的时候也有过,但没有这次的明显。
“周围的万物,似乎都有自己的呼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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