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晚睡得安稳,好不容易勉强睡着了,又经常被噩梦惊醒。
梦里,可西或朝他哭着喊“澈哥哥救我”,或悲愤地哭诉,“澈哥哥不是说过要保护可西的吗?骗人,澈哥哥是大骗子!”
惊醒时肖澈嘴里总是念着“对不起”三个字,自责到无以复加。
想不到今天终于能和可西亲口说这三个字,肖澈重复呢喃着,“对不起,对不起,可西,是我不好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对不起。”
可西疑惑地仰起小脑袋,不解地问:“澈哥哥你在说什么呀?为什么要和可西说对不起?”
因为答应了可西的爸爸,不能把可西出现在海岛上的真正原因说出来,肖澈不得不撒谎,“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,害你掉进海里。”
“可西掉进海里了?”小女娃一点印象都没有,“什么时候呀?”
她皱着小眉头,“我怎么记得我之前在森林公园呢?和小铃铛、小樱桃和小山茶一个房间,白天还和小柿子一起玩了一天。”
“离开森林公园第二天,我们大家坐了飞机去国外玩,然后还坐游艇出海钓鱼。
早上天气很好,下午突然下了暴雨,船身很颠簸,你被甩到船尾,我想抓住你,但是没抓住,然后可西你就掉进了海里。”
肖澈声情并茂,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真实,希望能瞒过可西。
“啊?我们坐了飞机,还坐了游艇?”小可西一脸茫然,“为什么我不记得呢?我想不起来。”
“一定是可西你摔下船之前撞到头了,所以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。”
女娃娃双手捂着头,努力回想了一会儿,依然一丁点画面都回想不起来。
肖澈温柔地轻轻摸了摸可西的头,“没事儿,不记得没关系。”
小丫头心里一堆疑问:“可西是因为掉进了海里才漂上岸的,那澈哥哥呢?你是怎么来这儿的?”
“我为了找你,把游艇上的小船丢下海,跳到船上。
船在海上漂了好多天,一直没有找到你。
上午船被鲨鱼撞翻了,我很幸运,被海浪冲到了沙滩上,没想到这么巧,可西也在这座岛上。”
肖澈并不擅长说谎,这会儿连眼睛都不敢看着可西,手心冒汗。
小可西对澈哥哥深信不疑,眼底满是感动,“澈哥哥为了找可西,一个人在海上待了这么久,一定很辛苦。”
“还好,小船上有很多罐头和纯净水……”肖澈编不下去,“总之能再见到可西,我太幸运了。”
前面编了一大堆谎话,最后这句话却是他发自肺腑、真情实意的。
两个人久别重逢,旁边的人虽然没有开口打断他们,但脸色都不好看。
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了,谢立铭爸爸走上前,黑着脸说:“小子,既然你承认了刚才那一棍子是你打的,就应该知道打人的后果是什么。”
“我打你是因为你们故意阻拦我见可西。”
可西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困惑,“啊?为什么阻拦呀?”
不等肖澈回答,谢立铭爸爸急忙说:“可西你别听他胡说,是他突然打我,你看看我这一大块都肿起来了。”
他说着,一副受害者的模样,背过身想让可西看自己的后脑勺。
在小可西的记忆中,岛上的大人奇奇怪怪,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笑眯眯的,还常常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,什么儿媳妇孙媳妇的。
相比他们,可西自然更愿意信澈哥哥的话。
“叔叔,澈哥哥是好孩子,他不会乱打人的,如果他打了你,说明你是一个坏叔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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